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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踏碎弟弟风筝的一百年后,一位日本母亲正在投稿炫耀她的“正确”

发帖时间:2026-07-17 07:18:44

“或许愣在原地的正确不是我,而是鲁迅那个曾经求而不得的少年。”

盯着手机屏幕,踏碎投稿看着那三条评论,弟弟的百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压缩。风筝屏幕里是年后别人的故事,思绪翻涌间,位日我仿佛看见一个小孩站在柜台前,本母隔着玻璃凝视那台他永远无法带回家的亲正游戏机。

这条推文斩获了2700万次浏览,炫耀其中大半数的正确人,都被那个小孩轻轻拽了一下衣角。鲁迅

让我们先还原这起引发热议的踏碎投稿事件。

一位60岁的弟弟的百日本母亲在投稿中,讲述了她当年的风筝教育抉择。

当年,两个儿子读小学时,家用游戏机正风靡一时。孩子们缠着母亲说“大家都买了”“跟不上话题”,但她坚决拒绝。

次子渴望至极,甚至攒下零花钱,每次家里快递送达都兴奋地问“是游戏机吗”,天真地追问“如果中彩票会买给我吗?”母亲坦言,听到这话时胸口也会隐隐作痛。

但她坚守理念:希望孩子积累“只有现在才能体验的经验”,成年后再玩也不迟——“等你赚钱了,自己去买吧。”

多年后,次子用第一笔工资买回了游戏机。母亲询问感想,他笑着回答:“很快就玩腻了,毕竟已经是大人了嘛。”

至今,这位母亲仍坚信当年的决定无比正确。

推文作者“エピちゃん”转发时,仅留下一句无奈的感叹:“儿子那时就是想玩那个时间的流行游戏啊……”

截至动笔前,该推文已积累两千多条评论。开篇提到的三条评论,如利刃般剖开了事件的本质,也促成了本文的诞生。

这三条评论,分别拆穿了母亲的误读、点明了遗憾的本质、戳破了投稿的动机。

第一条评论揭示了母亲对儿子笑容的误读:

“这位母亲把次子的笑容完全当成了字面意思。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,那是一种‘现在再玩也找不回当年的快乐了’的无奈苦笑。她根本没有意识到,儿子是在用这种略带熟稔的平静,向她返还那段再也无法重来的童年时光。”

我并非日语专业者,翻译或许存在偏差,但“返还”一词虽重,却恰如其分。

多年后,孩子用赚来的钱买到了心心念念的游戏机,笑着对母亲说“很快就玩腻了”。我无法揣测这句轻松背后是否藏着责备、抱怨或委屈。

但他只是将曾经属于孩子的热望,包装成了成年人的平静。

母亲接下这份平静,感到满意——看,果然不买是对的。可她不知道,儿子“返还”的不仅是对一台机器的评价,更是一段再也无法开口索要的童年。

第二条评论让我猛然意识到为何对此事难以释怀:

“在这位母亲眼里,她大概只能想象出儿子盯着屏幕敲击按键的画面吧。但孩子当年真正想要的并不是游戏机本身,而是能和朋友们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、分享共同话题的那段时光。现在就算长大后自己一个人玩,那些逝去的时间也再也无法弥补了。”

这位母亲自始至终坚信“不给孩子买游戏机”的正确性。可她儿子说的是——“大家都有了”“跟不上大家的话题”。

他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那台机器,他要的是“和大家一样”。他要的是第二天上学时,能插进同学们课间热烈的讨论里,而不是站在圈子外面假装对窗外的树感兴趣。他要的是那份归属感。

游戏机只是那张入场券。而母亲扣下了入场券,还觉得自己守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作为一名游戏媒体编辑,在接触众多玩家后,我逐渐明白一个道理:

很多人怀念童年的游戏时光,怀念的从来不只是游戏本身,而是那个有人陪你一起玩的下午。是同桌传过来的写着秘籍的纸条,是放学后三五个人挤在电视机前争手柄的吵闹,是每天早晨和伙伴们分享游戏经历的激动。

“游戏机”不仅是工具,更是“容器”,承载的是伙伴之间的连接。

而最让我无言的,是第三条评论:

“自始至终,不给孩子买游戏机也许谈不上是绝对的坏事。但是,像对答案一样把这件事写成文章投给报社,这种做法实在让人反感。既然决定了不买,那就做好被孩子怨恨和讨厌的准备一路走到底。到了现在还想去获得某种认同,真是显得有些卑微和自私。”

是的,“不给孩子买游戏机”这一行为本身或许并无大错。

你可以不买。你可以坚持理念。你可以说“等你赚钱了自己买”。

但你不能在二十年后,拿着这样的“结果”当成“正确”的证明,向全世界宣布“看吧,我当年是对的”。

我忽地想起近百年前,鲁迅在《风筝》里记录过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事。

文中他写道,自己“向来不爱放风筝的”,且“以为这是没出息孩子所做的玩艺”,于是也不许弟弟放风筝。直到中年,他在书中读到“游戏是儿童最正当的行为,玩具是儿童的天使”,才明了自己此前是对弟弟“精神的虐杀”。想要补过时,却发现弟弟“其时已经和我一样,早已有了胡子了。”

鲁迅先生在文章结尾说“我的心只得沉重着”。一百年后,我的心也沉重着。

读完那三条评论,我关掉页面,却关不掉脑中翻涌的情绪。

我知道这篇推文为何拥有如此高的浏览量,也知道这些评论为何能在我心里扎得这么深。

推文里那个儿子的困境,也是大多数那个时代孩子的困境。尽管推主是日本人,评论区多为日本网友,但在中国的90后、00后眼中,这何尝不是一种集体记忆?

在我们小时候,游戏机在中国家长眼中是什么?是“电子毒品”,是“玩物丧志”的代名词,是任何一个孩子成绩下滑时第一个被问责的替罪羊。

推文里的儿子至少还能向母亲开口说“大家都有了”,而包括我在内,很多中国孩子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。

因为我们知道,一旦说出来,回复我们的不是商量,而是一整套关于“别人家孩子如何如何”“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”的训话。

所以,当我看到那个日本母亲的故事时,共情的出口被猛然撞开。

这不是一个儿子的失落,而是一代人的失落。推文下的评论以及屏幕前的你我,我们所共情的,都是年少时的自己。

那批被禁止玩游戏的90后、00后已然长大成人。我周围的同龄人,成为家长后,更多开始主动给孩子买游戏机、陪孩子玩游戏,以弥补自己童年的缺失。

读到这里,你大概也猜到了——我也是一个“没有游戏机”的孩子。

儿时,同学们凑在一起讨论《魂斗罗》中哪个角色、哪个弹种更强,《宝可梦》中哪只精灵更帅,我只能站在旁边假装自己也有话说。为了能参与进去,我开始蹭别人的游戏机。一次两次还好,次数多了,就变成了“你怎么又来了”“你自己怎么不买”。后来是排挤,是嘲笑,是那种“因为没有某样东西而被整个群体推开”的孤立感。

年少不可得之物,终将困其一生。可困住一个人的,不一定是“年少不可得之物”本身,而是你所真正缺失的。

投稿里的儿子,或许也和鲁迅先生的弟弟一样“毫无怨恨,又有什么宽恕之可言呢?”

但是他所缺失的,“和大家一起”的那段时光。是不可逆的,是补不回来的。哪怕是成年后得到了念想许久的游戏机,也只能是“很快就玩腻了,毕竟已经是大人了嘛。”

幸运的是,我缺的只是“游戏”本身。

我自始至终热爱的就是游戏这件事,是屏幕里的世界,是操作中的乐趣,是一个人也能沉浸其中的快乐。所以即使小时候没有机器,那股热情没有断过。

后来我有了自己的设备,进了游戏行业,每天和游戏打交道,我依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。

如果那个站在柜台前盯着游戏机发呆的小孩,能穿越到现在,他会问我什么?

他大概会问:“你现在能玩游戏了吗?”

我会告诉他:

“能!而且我玩得很开心。我想玩一辈子游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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