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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联网大厂不香了?AI创业公司正在「吸走」年轻人

发帖时间:2026-07-17 04:02:53

「核心提示」互联网人才正加速向AI创业公司流动,互联呈现出明显的厂不I创“金字塔”结构:从高管、高P级别的香A吸走核心骨干出走创业,到吸引大量中层管理、司正技术专家、年轻产品经理及运营人员加入。互联

作者 | 詹方歌

编辑 | 邢昀

清晨7点,厂不I创安巴准时打开电脑,香A吸走开始每日的司正“晨课”:钻研Vibe Coding技巧,或深入测试大模型最新迭代的年轻能力。8点洗漱,互联8点半出门上班。厂不I创

一年前,香A吸走26岁的司正安巴从互联网大厂离职,投身一家AI初创公司。年轻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与久违的成就感交织涌来,“我把这视为人生新阶段的一次‘高三’冲刺。”她坦言。

安巴并非孤例。过去两年,AI正在重构互联网人的职业坐标:一边是大厂内部增长乏力、组织架构固化、晋升通道日益狭窄;另一边,AI创业公司以更快的产品迭代速度和更直接的成长空间,为职场人打开了另一扇窗。

由此,一场自上而下的人才迁徙悄然开启。

据投中网统计,2023年至2025年5月期间,至少有47位大厂高管离职创业。字节、阿里等巨头的“高P”们携带着资源、行业洞察及融资能力离开大厂,成为本轮AI创业潮中最引人注目的群体。

随着这些AI初创公司完成融资、搭建团队并探索产品落地路径,它们开始从大厂吸纳更多中层、技术、产品及运营人才。越来越多像安巴一样的年轻从业者敏锐地感知到风向转变,不愿在原地停滞。

这不仅仅关于勇气,也不仅是押注期权的冒险。这更像是一次集体性的职业重新校准:在AI浪潮冲击下,新秩序正在重建,上升通道被重新打开。有人选择离席,有人选择加注,也有人选择静观其变。

没有哪种姿态绝对高明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回应时代抛出的同一道命题。

1、跃入AI风口

从北京大厂跳槽至杭州的AI初创公司,老王的00后老板不仅报销了他的机票酒店费用,还承担了搬家费。这份诚意让他印象深刻。

“老板的核心诉求很明确:这件事你擅长,我希望你尽快加入,其他困难我来解决。”老王认为,这才是真正想做事的创始人。

AI行业技术迭代迅猛,风向瞬息万变。当你刚掌握Prompt工程,黄仁勋可能又提出了Loop的新方向。这种不确定性使得抢时间的初创公司在招聘上显得尤为急迫。在这个行业里,时间就是真金白银——那是面向金融机构融资得来的资金,也是消耗在Token上的成本。

老王的老板致力于开发全新形态的产品。新形态产品在诞生初期极易获得关注,积累足够声量后,后续发展才会更为顺畅。这是互联网时代被验证过的经验。因此,该公司急需老王这样拥有近10年大厂经验、具备丰富实战成果的人才。

入职半个月,老王的工作密度极高,“每一刻都在思考业务逻辑,拆解每一个问题。”他承认这非常疲惫,但老板甚至无需询问他的适应情况,因为“看表情就能判断你适应良好”。

安巴转行更早,其公司乘着2025年初DeepSeek爆火的东风成立。作为公司三号员工,入职逾一年,她仍保持积极状态。这一年,她与团队共同经历了业务量暴涨至实现盈利的全过程。

在巨大压力下,安巴也曾萌生去意,但学习过程带来的兴奋感让她着迷。她学会了面对面沟通客户需求、利用AI Coding工具将想法转化为Demo、熟练搭建Agent,并用Agent对产出内容进行质检……

在AI创业公司,“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”不再是贬义吐槽,而是对探索过程的客观描述。能否在工作中拿到结果、阻力大小、心态差异,共同决定了跳槽评价。社交平台上,也有从大厂跳向AI初创的员工无奈表示,老板对交付速度的要求近乎异想天开。

无论如何,AI创业公司展现出的人效之高,足以让习惯大厂模式的人感到惊讶。一位应用层AI初创CEO告诉《豹变》,尽管团队不足10人,但大量AI员工在夜间工作,员工们每日首要任务是检查AI前一晚的工作成果。

“刚来的几个月比在大厂更累。我一周的产出可能相当于之前一个月,一个季度的产出可能顶之前一年。”森山告诉《豹变》,在AI创业公司半年,他感觉进化速度极快。“作为一个文科生,我在公司掌握了四五项技能,包括做PPT、写报告、写文章……”

当技能熟练,提效真正开始。现在,森山带一个实习生所做的工作量,几乎等同于他在大厂带10人团队加上供应商的工作量。

2、逃离大厂

长期以来,互联网大厂是离技术落地最近的地方之一。

在这里,做出过现象级产品的Leader深知一个功能从原型到亿级用户需踩多少坑、用户会在哪个环节流失、看似数据不错的产品在哪项关键指标上存在短板……

当AI浪潮袭来,这些经验让大厂中高层能迅速做出关键判断:若变革已开始,哪些方向是真需求,何种路径更利于落地。

带着这些经验,自2023年起,大厂中高层开始密集“出走”创业。

字节系尤为显眼:原视觉技术负责人王长虎于2023年创办爱诗科技,押注AI视频生成;原AI Lab总监郭传雄创办比特智路,切入AI基础设施;至2026年,剪映产品负责人张琪智也被曝离职创业。

部分明星高管市场号召力极强。例如,2026年3月离职的通义千问大模型原负责人林俊旸,于5月创立AI实验室,从离职到拿下20亿美元种子轮融资仅用时两个月。

大厂的“高P”标签与实战经历,让他们递给投资人一张张含金量极高的名片。同样,当这些大厂高管组建团队时,也会优先考虑具备大厂经验的中层及下属。

“想去大厂背景创始人创立的AI初创公司,大厂履历就像学历,是敲门砖。”老王表示,大厂工作经历证明一个人曾在严格且标准化的筛选中生存下来,这是绝对的加分项。

于是,越来越多厌倦大厂的人们找到了新的工作选择。

DeepSeek爆火的那个春节,森山还在大厂。起初,他尝试在团队内推广AI工具,但收效甚微。“大家思维未转变,更倾向‘古法手作’。”他说。

大厂体量庞大,并非所有部门都能贴近AI,这成为他离职的主因:“若继续留守,我将离AI越来越远。”

能否通过活水机制流向大厂内更贴近AI的部门?答案是否定的。多位大厂人告诉《豹变》,活水需拿到超预期绩效,即在部门10人中成为Top 3。更不用说,Top 3中可能还有老板的“嫡系”。此外,进入AI团队需经过多轮严苛面试。

在大厂的一年多里,安巴虽拿到超预期绩效,但仍深陷“没有进步”的痛苦。大厂中,每个人都是螺丝钉,只需做好一小块业务。业务越得心应手,焦虑感越重。“当时我唯一进步的是汇报能力。”她苦笑。

历经几家大厂,老王已适应大厂氛围与生活,尽管工作内容已不再有趣。例如午休时同事结伴在园区散步,八卦在同事间迅速传播,即便不想听也会涌入耳中。

直到今年,他发现尽管努力依旧,却拿不到好绩效。

“只要有一个月加班减少,或领导不满意,就会影响年底绩效。”老王说,“为什么很多人干着干着没劲了?因为前半年绩效不好,下半年基本无望,干脆不卷了。”

另一方面,大厂业务增长放缓,但仍需年轻劳动力补充。晋升机制因此拉长。一位阿里校招生告诉《豹变》,在其入职前多年,阿里P4岗已被取消,但在其校招那年,原本对应“P4”的职级又悄然放出。

这是一个信号:当公司增速放缓,高层职位长期被占据,个体晋升必然变慢,“因此他们要把梯子加长,让你从更底层往上爬。”

客观而言,这也是大厂规模效应决定的必然结果。

3、“没有PRD”,直接拿Demo谈

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大厂扩张,往往伴随团队规模的指数级膨胀:产品、研发、运营、增长各司其职,通过精细分工实现高效运作,使大厂能在流量红利期快速占领市场。

然而,这一结构建立在“人力不可替代”的假设上。如今,AI正在动摇这一假设。

于是,AI重塑工作流后,组织结构随之调整。新一批AI公司组织结构更加扁平:十几人的团队,几乎无中层,从决策到执行效率极高。未来,成熟公司或许不再依赖“大而全”建立壁垒,小团队甚至一人公司也能长期跑通。

从大厂跳至AI创业公司的员工已深刻感知这一变化。

“大厂氛围像后宫妃子,每日聊的都是皇上喜怒哀乐,外界朝堂变化与我们无关……”老王总结道。

森山曾是典型的大厂中层,人际关系复杂:“两位老板意见不一,如何传话?若老板希望你优化下属,如何充当这把刀……”在复杂的组织架构中,大量精力耗费在协调人际关系上,而非“做事”本身。

但AI创业公司截然不同。若团队契合,如老王和森山般,会感受到久违的“酣畅”;若不合,磨合痛苦可能比大厂更尖锐。

一位从大厂跳槽至AI初创的员工告诉《豹变》,仅待两个月便迅速离职。“面试感觉良好,但蜜月期过后,发现原本以为直爽的老板其实是NPD(自恋型人格障碍)。”

另有同样跳槽路径的人士指出,在这波大厂中高层出走创业潮中,涌现不少“明星”创始人,面对此类老板更需祛魅。大厂高P的管理能力很大程度上依托于大厂成熟的人才晋升体系,管理者只需在既定框架内决策。但在创业公司,团队激励、人才留存均为新挑战,大厂高P未必能胜任。

AI带来的组织架构变化,不仅深刻改变人际关系,也改变了人与事的关系。

在大厂,业务落地牵一发而动全身,需经严格审核。例如,产品经理必被要求撰写“PRD(产品需求文档)”,文档动辄几十页,需对齐研发、设计、测试、运营等多团队。

在AI创业公司,安巴虽做产品经理,却从未写过PRD,而是提出想法,获老板认可后,直接用AI Coding工具搭建Demo,拿Demo与老板沟通。

“在创业公司,我往往是先干再说,看数据和反馈再迭代。而非像大厂,先有一大串论证和评审,确认后再干活。”森山说。

“随便一个小功能,(需求评审)都能等一个月才上线,上线后可能跟没上一样,收效甚微。”老王表示,在大厂很难享受及时成就感。

不过,大厂的一些工作方法在创业公司同样适用。森山告诉《豹变》,数据口径统一、对外披露规范等在大厂被视为基础流程的东西,在许多早期创业公司中往往是空白,反而是大厂人入职后能快速建立的工作流程。

“这很重要,绝非繁文缛节。”他说。

4、从期权神话到现金回报

2026年1月,MiniMax在港交所挂牌上市,7月9日,首批限售股解禁。尽管解禁首日股价下跌18%,但对于熬过期权归属周期的员工而言,这仍是一张真实兑现的支票。

AI浪潮正在制造一批新富,其中从大厂跳向AI创业公司的不在少数。

大厂薪资体系透明且天花板清晰,晋升一级涨薪幅度有限,甚至可能晋升不涨薪。若创业公司上市,期权变现,回报可能是大厂几十年工资的总和。

但不可否认,期权本质上是一场关于未来的赌注。这一点,大厂员工早已熟知:公司迟迟不上市,期权大概率是一纸空文;好不容易上市,估值在二级市场缩水,到手金额远不及当初Offer时老板画的饼。

一位不愿具名的跳槽者告诉《豹变》,第一份工作时对期权充满憧憬,熬到公司上市却破发,让他对IPO彻底祛魅。

“财富自由当然想,但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。能学到的东西和结识的人,对我而言已足够有吸引力。”老王说。

叠加对大环境的悲观预期,这波从大厂跳向AI创业公司的人,开始期待更高的现金比例。

多位前大厂人告诉《豹变》,跳槽至AI创业公司的总包及现金部分均有上涨,即便只看现金部分,涨幅也不小。一位在AI创业公司工作不太顺利的前大厂人无奈表示,本想辞职,但看到工资金额又退缩:“月薪是戒不掉的坏习惯。”

即便不靠公司上市,这波被AI带飞的科技行情,也让不少人提前尝到甜头。2025年8至10月,森山的投资收益超过两年生活所需。这笔钱给了他两年的试错空间,让他有底气选择跳槽。面试时,他对创始人说:“我是来满足好奇心和探索欲的。”

无论是否承认,AI带来的变化已无处不在。

“你打着灯笼找,能找到2025和2026年成立,却说自己做的事与AI无关的公司吗?”森山说。

安巴在一次高中同学会上发现,在座有三分之一的人已进入AI行业。

或许,历史上每一次技术浪潮都曾制造过同样的情绪。不过,“押注一个未成形的未来”并不适合每一个人。

有人在浪头上改写命运,也有更多人在退潮后才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上岸。无人知晓这波浪潮最终会带走什么、留下什么。但至少在此刻,那些选择亲自下场的人,押注的不只是一份薪水或一张期权,而是对一个方向的判断:未来已来,我想站进去。

(应受访者要求,文中均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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