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潘慧中

「我们毕竟是管教拍戏的人，而观众才是被说背后那个帮我们把话匣子打开、建立讨论平台的虐童人。我觉得这就是铁拳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我们最一开始的教育揭开想法，就只是爽剧上切想把这个议题抛出来。既然现在话头都抛出去了，第线刀心就会希望大家能用各种不同的困境视角来看这部作品，多多表达意见。忍用至于抛出问题之后的管教事情……我想那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领域了。」

韩剧《铁拳教育》凭借以暴制暴的被说背后极致爽感在社群媒体引发热议，但随之而来的虐童争议也从未停歇。部分批评声音指出，铁拳该剧似乎将沉重的教育揭开校园体制问题轻描淡写，那些针对问题学生的爽剧上切惩戒画面，更让外界担忧是否在美化暴力，甚至变相合理化体罚。面对这些质疑，导演坦然给出了上述回应。

《铁拳教育》是6月夯剧。（图／翻摄自Instagram／netflixkr）

视线转回戏内，第一线教师的控诉显得格外讽刺：「自从禁止体罚后，学校变得一团糟。只要稍微管教，就说是侵犯学生人权、虐待儿童……老师的热忱？没被学生拿剪刀刺死就算幸运了。」这句话赤裸裸地揭开了当下教育现场的集体焦虑。在现今社会，教师已成为一个有苦难言的职业。在人人追求自我权益的世代，无知学生、无能校园制度以及遍地“恐龙家长”等势力大幅兴起，往年常见的“怪兽老师”反而成了稀有动物，取而代之的是那群被各方势力打压、丧失教学特色、不知如何继续下去的迷途教师。

《铁拳教育》揭开第一线教师的困境。（图／翻摄自Instagram／netflixkr）

「『忍』是用刀子在心上切一刀。」这句台词虽然在剧中容易被忽略，却令人印象深刻。因为在体制要求下默默承受的刀伤，从未真正痊愈，而是在日积月累的隐忍中逐渐溃烂、发炎。当校园体制开始腐烂，那股毒素便会像传染病一样，顺着阶层向下扩散，悄悄寄生在孩子们最日常的相处里。校园于是成了欺凌的温床，在体制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扭曲人心，最终将原本的青春日常，推向了无法挽回的残忍罪行。

所谓的校园霸凌，从不只是孩子间的恶作剧，它是一整套由上至下、环环相扣的暴力连锁。

教权局站在受害者那边。（图／翻摄自Instagram／netflixkr）

面对每集近乎爽快的结论，部分观众反而感到更加无力，或许是因为期待这部剧能成为消除世界霸凌的第一步。但退一步想，这就是现实——深不见底的结构性问题，很难因为一部影视作品就轻易改变。剧终人散，霸凌依然存在。导演抛出了这个议题，接着就轮到观众负责接过话头，用更宏观的视角去审视霸凌这件事。因为无论是被逼入绝境的教师，还是走向歪路的学生，本质上都是这套体制下的受害者。

《铁拳教育》一开播就在社群引发讨论。（图／翻摄自Instagram／netflixkr）

这也正是为什么剧中强调：「教权局既不是站在老师那边，也不是站在学生那边，而是站在受害者那一边。」校园里的怪物，从来不是平白无故诞生，而是失能的体制与失职的成人集体喂养出来的。如果我们终究难以让霸凌绝迹，至少，在面对孩子时，别让自己也成了推倒骨牌的其中一双推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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